满殿寂然。
萧映雪低声道:“太苦了。”
萧策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不是“太苦了”三个字能概括的。
一个五岁丧母、二十年病痛缠身、在疏影殿里一个人熬过无数个黑夜的女人。
不是怕苦。
她怕的是,喝了这碗药——
万一没用呢?
万一这二十年唯一等到的希望,又是空欢喜呢?
萧策端起玉盅,递过去:
“独孤家虽然覆灭了,但独孤泉还下落不明。”
“当年端贵妃的事,整个独孤家,没有一个人无辜。”
“难道你不想赶紧恢复,亲手解决独孤家唯一的余孽?”
萧映雪的神情变了。
清冷的双眸一点点锐利起来,像冰层下重新燃起的火。
她深吸一口气,
从被子里坐起,接过玉盅:
“我喝!”
她看着面前的汤药,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。
一手捏住鼻子,一手抬起玉盅。
仰头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