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,周松年推了推老花镜,对陈子墨道:
“看到没?他勾线时肘部始终贴在身侧,只用腕力带动笔锋,这叫‘悬肘稳腕’,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绝技!现在能做到的,全国不超过五个人!”
陈子墨连连点头,本子上记满了批注。
“师父,他这线条里藏着‘屋漏痕’的意趣,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笔都有顿挫,就像雨水顺着墙缝流淌,自然又有力!”
江南竹影庵的队伍里,柳清砚师太合掌低诵:
“心正则笔正……唐言这孩子,心定得像山,所以笔才能稳得像石。”
小尼姑惠心捧着画板临摹,线条歪歪扭扭,却一脸崇拜。
“师太,他画得比古画拓本还好看!那些山好像真的在动!”
岭南画派的秦苍梧性子最急,忍不住对秦砚道:
“这小子勾线比我年轻时用刻刀还准!你看那道水纹,用的是‘行云流水描’,线条一头粗一头细,像真的有水在绢上流!”
秦砚频频点头,手里的狼毫笔跟着唐言的节奏在空中虚划,却怎么也学不来那份从容。
时间在唐言的笔尖下悄然流逝,他的勾线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直播间里的气氛始终保持着高涨的热度,观众们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。
“家人们,现在唐言先生要开始勾栈道了!栈道狭窄险峻,需要用更刚劲的笔法,他会选择哪种描法呢?”
林小婉适时的解说,再次点燃了观众们的好奇心。
话音刚落,唐言手腕轻转,笔锋陡然变劲!
原本柔细的游丝描瞬间转为刚硬的“铁线描”,那墨线如同一根根钢丝,挺拔而坚韧,在山壁间穿梭自如。
几笔下去,就勾勒出了“蜀道难”的险峻与雄伟。
“卧槽!换笔法了!无缝衔接!”
“铁线描!这线条硬得能扎进石头里!”
“从柔到刚,气韵一点没断!这才是真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