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个黑陶小瓶,扔给田中雄绘,陶瓶撞在漆盒上,发出沉闷的响,
“这里面的药,每日寅时用温水冲服。能压着点反噬,让你手指烂得慢些。”
田中雄绘接住小瓶,入手冰凉,瓶身刻着和血池一样的符文。
“只是慢些?”他的声音发紧,指尖捏得陶瓶咯咯作响。
“你以为是延年益寿的仙药?”
右边的灰袍人嗤笑一声,指甲在石台上划出刺耳的声:
“染血秘法是把双刃剑,吸了多少力,就得吐多少命。
这药顶多让你在烂到心口前,还能握得住笔。”
“够了。”
田中雄绘将陶瓶揣进怀里,和服的褶皱遮住瓶身:
“三个月,足够了。”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,“只要能在斗画台上撕碎唐言,别说三个月,三天都值。”
中间的刀疤脸突然往前凑了半步,铜珠眼几乎要贴到田中脸上:
“记住,药不能停。
一旦断了,反噬会在三个时辰内爬满你的五脏六腑,到时候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化成脓水,笔尖却还在纸上画着你的哀嚎。”
“啰嗦。”
田中雄绘转身就走,木屐踩在石阶上的“咔哒”声格外急促,像在逃离什么。
“还有——”
左边的灰袍人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
“秘法最强时,也是心智最容易被吞噬的时候。
别到时候赢了唐言,却忘了自己是谁,拿着血怨噬锋笔在画坛上见人就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