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话题渐渐转到了画技上。
秦砚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册,翻到自己画的《溪山行旅图》,递到唐言面前:
“唐先生,您帮我看看,这山石的皴法,总觉得不够有力道。”
唐言接过画册,指尖拂过纸面,墨色的山石层层叠叠,确有几分古意。
“你这‘斧劈皴’用得挺扎实,但少了点变化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牙签,在空盘子里比划着:
“你看,这里可以轻一点,让石头透着点灵气,那边再重一点,显出苍劲。
就像人喘气,得有张有弛才行。”
秦砚听得眼睛发亮,赶紧掏出笔来记:
“原来是这样!我总想着把笔力用尽,反倒成了蛮力。”
赵灵珊也凑了过来,翻出自己的没骨画:
“唐先生,您看我这牡丹,颜色总调不好,要么太艳,要么太淡。”
唐言看着画上的牡丹,笑道:
“没骨法讲究‘色中见笔’,你这颜色调得是匀,但少了笔锋的痕迹。”
他指着花瓣边缘,
“这里可以稍加点赭石,用笔扫一下,既显层次,又不突兀,就像给牡丹镶了圈边,看着更精神。”
柳清砚师太在一旁看着,轻声道:
“唐施主这是把画理吃透了。
所谓技法,终究是为意境服务的。
就像惠心练画,总想着把笔画写直,却忘了画里的气韵。”
惠心在一旁红了脸,小声道:“师太,我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