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珊在一旁扯了扯周明轩的袖子,压低声音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急切:
“师哥,这可是美术协会的正主儿!所谓县官不如现管,咱师父还兼任着协会名誉会长呢,真要是就这么拒了他,以后在画坛上......”
周明轩额角渗出层薄汗,他的内心十分纠结。
他怎会不知其中利害?
只是唐言昨日还跟他说,想趁着这几日清静,把《七星镇魔图》里的笔法再梳理梳理。
这前后为难的劲儿,让他喉结都动了动,嘴唇也微微颤抖着:
“魏会长,您看能否容我……去问问家师?”
“好!”
魏长庚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院内那株百年银杏上,那银杏的叶子在秋风中金黄灿烂,如同一片片金色的蝴蝶。
他语气带着几分赞叹:
“晏老的院子还是这么雅致,当年我刚入画坛时,就常听前辈说,晏家庭院的秋景,比画册里的还好。”
这话不软不硬,既捧了晏逸尘,又暗示自己与画坛渊源不浅。
周明轩哪敢接话,他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,怦怦直跳。
他忙侧身让开,声音有些急促:“您几位里面请,我这就去请师父。”
正厅里,赵灵珊忙着沏茶。
她的动作熟练而轻盈,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。
紫砂壶里的碧螺春刚舒展开来,嫩绿的茶叶在水中翻滚着,散发出阵阵清香。
这时。
就见晏逸尘老先生拄着拐杖从后院走来。
他刚在暖房里看完新培育的墨兰,袖口还沾着点泥土,那泥土的颜色与他的长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脚步有些缓慢,但却透着一种沉稳和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