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长庚这步棋,走得太急,也太险。
他想要‘道玄生花笔’,怕是不只为了镇住画坛,更想借此攀附上面的关系。
那笔毕竟是从海外赢回来的,若是能摆在协会里,对外说是‘协会多方斡旋促成’,这份功劳,足够他再往上挪挪位置了。”
“太无耻了!”
周明轩忍不住插话,手里的砚台差点没端稳,
“为了往上爬,连这种心思都动得出来!那笔是唐言先生凭着真本事赢回来的,跟他协会有什么关系?”
“可他手段硬啊。”
周松年放下茶盏,茶盏底在桌上转了半圈:
“协会的章程是他亲手改的,现在他说谁有资格参展,谁就能进。
说谁的作品‘不符合主流审美’,谁就只能在小画廊里打转。
唐言要是被他盯上,以后想安安静静画画,怕是难了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言身上。
只见他正弯腰,一片一片捡起拾掇地上的落叶。
阳光落在他青布长衫上,照出布料上细密的纹路,仿佛眼前的困境与他无关。
“唐言哥哥,你倒说句话啊!”
赵灵珊急得直拽他的袖子:
“他们要是真使坏,咱们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
唐言直起身,拍了拍手,树叶从指缝间漏下去,飘落在地。
他嘴角竟还带着点笑意,像春风拂过湖面,漾起浅浅的纹:
“办?不怎么办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晏逸尘刚要皱眉,就被唐言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