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当时红着眼回怼,声音都发颤:
“酸儒才啃碑拓,懂什么山河入画的气魄!”
书画两界本同源,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演化,变得泾渭分明。
书法家说画家的颜料是“涂脂抹粉的玩意儿”,蘸再多水也养不出墨韵。
画家笑书法家的墨痕是“故纸堆里的霉斑”,拘在方格里头,哪见得天地广阔。
文房店老板都分阵营,卖松烟墨的王掌柜见了摆矿物颜料的李老板,永远横着眼,说那些五颜六色的膏体,污了千年墨香。
而他晏逸尘,当今绘画界的扛鼎者。
萧耘鸿,书法界的泰山北斗——这对活化石级的人物,斗了大半辈子。
从艺展金奖争到坊间名声,连茶楼里说书的都编了段《双雄争霸》,说两人见了面能把砚台当武器,墨锭子飞起来能砸破窗户纸。
“你想让我和老萧.......”
晏逸尘的喉结滚了滚,没说下去的话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咽不下,吐不出。
“对,你和老萧的争端,也该告一段落了。”
卢象清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杯底在桌上划出轻响:
“大家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,难道还打算带着这口气进棺材?”
晏逸尘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自嘲,像风吹过枯竹:
“你当他是面团?那老东西的倔脾气,当年的华国首富请他匾额,他都敢驳回去,说‘字不如古,不敢污了金漆’,我这张老脸,他未必肯给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012章老卢,你这步棋.......走得够深啊。(第2/2页)
“可你心里,早就不想斗了,不是吗?”
卢象清看着他,眼里像盛着几十年的光阴:
“当年你把《秋江独钓图》送给他补壁,他偷偷在画轴里题了‘风骨’二字,以为你不知道?那笔锋,软了三成,是他少有的温柔。”
晏逸尘的手猛地攥紧拐杖,指节泛白,杖头的铜箍都硌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