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道玄生花笔完整现世，那股超脱凡俗的神圣道韵扑面而来之时。
他眼底的淡然从容彻底碎裂，眸光微微一凝，瞳孔悄然收缩，眸底掠过一抹极淡、极难察觉的惊澜。
这抹情绪转瞬即逝，快到无人捕捉。
下一瞬，季崇山迅速敛去眼底的异动，恢复了先前的清冷高傲，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嗤笑。
他目光沉沉落在唐言手中的神笔之上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根深蒂固的自信与轻视，缓缓开口。
“倒是一件罕见的古物。”
“可惜，器具终究是外物。”
他声音清朗，传遍全场，字字笃定，稳住了略微动荡的人心。
“笔墨神兵，在初学入门、境界低微之时，的确可以增幅技法、弥补短板，起到巨大的加持作用。”
“可抵达大师级巅峰这一层次，技法圆满、心境通透、道体自成。”
“外物的加持，早已微乎其微，难以撼动真正的实力差距。”
“你凭一支古笔，便想逆转战局，抗衡我数十年深耕的巅峰底蕴？太过天真。”
一番话语条理清晰、底气十足，瞬间点醒了在场摇摆不定的众人。
满堂动荡的心神瞬间稳住，众人恍然回神，眼底的极致震撼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与审慎。
没错！
器具再神，终究是外物！
对决的核心，终究是笔墨功底、心境格局、大道修为的比拼！
季崇山已是中青代天花板，大师级巅峰圆满，同辈之内无人可挡，唯有萧耘鸿可稳压其一头。
这般通天底蕴，岂是一支神兵画笔，就能轻易弥补差距的？
短暂的震撼过后，众人心中的天平再度缓缓回正，只是再也没有了先前绝对的一边倒。
绝望的碾压感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所未有的悬念与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