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仁也不急。
他依然每天坐诊,依然认真给每个病人看病,依然在开方时问一句:“要不要试试好药?”
大多数时候得到的都是婉拒。
直到周建平来了。
周建平是李怀仁医馆的老病号,四十八岁,程序员,患的是慢性疲劳综合征。
这个病西医没有特效药,症状又折磨人。
持续的疲惫感,即使睡足了也像没睡一样。
注意力无法集中,记忆力下降。
全身肌肉酸痛,但查不出原因。
他在李怀仁这儿看了两年。
中药调理有效,但效果慢。
用周建平自己的话说:“像蜗牛爬,但至少是在往前爬。”
这次来复诊,李怀仁照例给他把脉,看舌苔,问情况。
“还是老样子,”周建平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“累,每天都累。睡十个小时跟没睡一样。工作上经常出错,上周差点在开会的时候睡过去。”
李怀仁沉吟片刻,写下方子,然后说:“我新进了一批药材,品质非常好。但价格贵一倍,你……要不要试试?”
周建平接过方子,上面十二味药:黄芪、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陈皮、酸枣仁、远志、合欢皮、夜交藤、柴胡、当归。
他算了算,如果都用好药,一副要一百二十元。十五副就是一千八。
对于一个每个月要还房贷、养孩子、支付各种开销的中年男人来说,这不是小数目。
“李大夫,”周建平苦笑,“我不是不信您。但这么贵……万一效果不明显,我这钱不是白花了?”
“我理解。”李怀仁说,“这样,你先抓五副试试。如果感觉有效,再继续。如果没感觉,后面的还按普通的抓。”
五副,六百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