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呢?
陈伯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子安看到他,眼神闪了一下,然后迅速移开,像是怕看到什么。
嘴唇动了动,想喊大伯,但没喊出来。
陈伯走到床边,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山的孩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想说他怎么这么不懂事,想说他这样做对得起他爸妈吗,想说他要是真没了,让他爸妈怎么活。
可话到嘴边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。
子安不是不懂事,是太懂事了。
懂事到把所有的事都闷在心里,自己扛着,扛不住了也不说,直到把自己压垮。
子安出事之后给他打电话,说的第一句话是:大伯,我没做那件事。
他当时信了,却没有追问下去。
他没有问子安后续要怎么办,没有问他需要帮他做什么,只是安慰了几句,就挂了电话。
他以为子安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的。
可时间没有。
时间只会让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越来越沉,越来越重,直到把人压垮。
陈伯在床边站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子安,好好养着。有大伯在呢。”
子安的眼眶红了,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,但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着泪。
陈伯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,第二天一早又去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