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出租屋,张建国打开灯。
十平米的房间一览无余。
一张床,一个桌子,一个煤油炉,墙角堆着几个纸箱,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墙上挂着一个相框,是儿子大学毕业时的合影。
照片里的儿子意气风发,搂着他的肩膀笑。那时候,儿子说:“爸,以后我养你。”
张建国苦笑。
他从床底下拿出半瓶白酒,倒了一杯。
酒很劣,呛得他直咳嗽。
但他还是一口喝干了。
热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,暂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电话突然响了。
是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,屏幕已经裂了,但还能用。
张建国看了眼来电显示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是老家的县城。
他犹豫了一下,按下接听键:“喂?”
“建国啊?我是你二叔!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。
张建国一愣。
二叔?
老家那个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二叔?
“二、二叔?”他不敢相信。
“对对对,就是我!”二叔的声音很兴奋,“可算找到你了!你这个电话号码还是从你堂弟那儿要来的!建国啊,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
“在……在城里。”张建国说,眼睛扫过狭小破旧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