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伤最深的地方,疼痛最剧烈的地方,皮肤最紧绷的地方。
而现在,那些路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抚平。
不是一天,不是一个月,是每一下按压、每一圈按摩、每一瓶药膏、每一次无眠的夜累积起来的。
老周吃完了苹果,把果核丢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:“走了,下午还有训练。”
小刘和大赵跟着站起来。
王程俊也站起来了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方队还坐在沙发上,林梅正在帮他涂最后一块疤痕。
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。
他轻轻带上门。
楼梯间很安静,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。
走到楼下,王程俊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。
窗帘没有拉,阳光从里面透出来,暖暖的。
“小王,”老周忽然问,“那个农场说他们有钱,特别乐意给我们花钱,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客气话?”
王程俊想了想:“我觉得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们的东西是真的好,对人也是真的好。”王程俊把手插进口袋里,摸到手机硬邦邦的边角,那里面存着客服的回复截图,“一个人能把假话说得那么好听,就不用把东西做得那么实在了。”
老周没再问了。
几个人走出小区,阳光晒在柏油路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
远处有警笛声响起,不知道是哪里的兄弟又出警了。
他们加快脚步,往队里的方向走去。
日子还得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