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已经退役的老兵,四十多岁了,十多年前在一次山林火灾中被烧伤,左小腿留下增生性疤痕,常年瘙痒疼痛。
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通道,填了表格,附了一张腿部的照片。
疤痕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像一块干裂的树皮。他的申请理由写得最简单:【不指望能完全好,能少痒一点就行。】
江霏霏把这些申请分类、排序、核实。
每一条都要打电话确认,每一次电话她都要先深吸一口气,怕自己声音不对。
她打给那个二十六岁的消防员,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,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:“姐,我这个还能治吗?”
江霏霏说:“能。药膏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小伙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谢谢,声音里满是开心。
而江霏霏挂掉电话,却是难受了好一阵。
原本她还心痛自家的药卖的便宜了,现在恨不能自掏腰包帮他们缴费。
江晚柠规定的原则是,当天收到申请,当天核实,当天发货。
审核小组从江霏霏一个人,变成了三个人,又变成了五个人。
库房里的祛疤膏库存被单独划出一块,标上消防专用,任何人不得挪用。
陈伯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,就是核查这批专用库存的数量,然后报告给江晚柠。
需求量在飞速增长。
第一个月,消防专用通道发出了三百瓶。
第二个月,六百瓶。
第三个月,直接翻到了一千二百瓶。
这还是因为产能跟不上,有些不是特别急的申请被推迟到了下个月。
江霏霏每次把数据汇总给江晚柠,都要补一句:“柠柠,又积压了。下个月的配额能不能再增加一些?”
江晚柠每次都回答:“我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