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兴家把上衣脱了,肩膀上的红痕在斜阳下特别扎眼。
“拉犁勒出来的,快拿药酒给我揉一揉,不然明天要遭罪。”
张梅闻言抬脚往屋里走,嘴上还问:“拉什么犁啊,家里的牛生病了?”
她慢了一步,陈巧玉先拿了药酒,招呼林兴民坐下,张梅进来时,陈巧玉已经给自家丈夫揉上了。
那头,老二林兴业也脱了上衣,陈巧玉一放下药酒,王妙英就拿起来往手上倒,给林兴业也揉上。
张梅看得人都傻了,“我的老天,你们三兄弟这是……”
林兴家拍了一下她的脑袋,“看什么看,你相公我还不够你看吗?”
张梅反手给他一拳头,“你心里头那罐醋坛子,怎么比女人盛得还满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堂屋里众人哄堂大笑。
“老三,你们夫妻回房间关上门再打情骂俏,大庭广众的,听得我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张梅脸上一红,瞪了林兴家一眼,拿起药酒示意他坐下,也给他揉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们怎么还拉上犁了。”
家里买了牛以后,都多久没让人干这苦差事了。
“再用点力。”林兴家疼得嘴角抽了抽:“这也没法子啊,胜昔要开荒,爸让五郎把牛牵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张梅狠狠一拍。
“嘶!你想谋杀亲夫你就直说,少暗戳戳害我!”
张梅讪讪地收回手,“我一下没注意力气大了些,难怪刚才我在厨房里就听到牛叫,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。
“不过爹是什么意思,胜昔那地就算开出来了,也赶不及下种,急什么,还连累自家人。”
另外几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。
沉默片刻,王妙英道:“不是我说,胜昔一个小姑娘,开什么荒啊,她老老实实在家里做点针线活不就得了,我们家里又不是不愿意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