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坐在大竹竿上压着一个面团,
有人在老旧的机器前把面团压成面皮,又切成丝,堆在一边。
这就是李修文的家,寨子内一间制作竹升面的家庭作坊。
无需执照,无需向殖民地政府缴税,招募的又都是童工,成本极低。
环境堪忧,但架不住便宜。
故而这些竹升面会出现在寨子外许多餐厅食客的五脏庙里。
穿过小作坊,便来到不足十平米的生活起居之地,
帘子隔开的浴室内,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探出头,笑道:“今天回来挺早啊。”
妇人是李英,粉面厂老板娘,也是他姑姐。
“快过年了,俊哥给提前下班。”
“厨房有剩下的煲仔饭。”
“好咧我待会吃。”
李修文来到他的卧室,一个不足三平米的仓房,把藏在床下的钱取出来。
“2000……快攒够拜师费了。”
李修文掏出一个泛黄的日历本,每张上面都贴满了他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城寨内各武馆的招生广告。
“虎鹤、礼佛、白猿、铁线这些名家是不敢想了,压帖礼、年束脩、月饭费,三节两寿……”
“想要学拳,一年少说得上万。”
“这年头,寨子里一份相对体面的好工作月薪也就三百……”
“这不是学拳,是抢钱啊。”
“便宜的倒是也有……”
“什么铁拳社,崩山拳院,倒是不需要拜师礼,只需每个月一百块学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