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元修微微仰着头,声音很是恭敬:
“求金法岂能轻赐?司马伯休应焚香洗沐七日,设下灵宝道轨六宫的祭祀,再行赐卷大事!”
......
‘元修的态度不正常...’李木池心中不定,‘堂堂通玄谋划岂会简单?但杜青的意思可不是让他虔诚成这样,全然按着这【云栖道卷】来修的。’
李木池望着元修年轻脸,这位前辈已经大有不同,双眼澄澈,熠熠生辉,好似孺慕父母的孩童。
秋池真人心中一冷,【命神通】猛然运起,提醒道:
“前辈...咱们是青玄大道恭华道轨太阳道统青池宗修士!”
元修眼神逐渐模糊,不过区区一瞬,又变得神采熠熠,对李木池的话恍若未闻!
‘啊?’
李木池堂堂神通之躯,竟一时间有了满身冷汗的错觉,【妄诞林】不安地颤动着。
‘不是哥们儿?硬勾?山上下的子也敢动手脚?’
一、二、三......
足足九息,李木池是一动也不敢动,元修则依旧跪在地上,眼神如孩子般清澈。
就当李木池不得不思考要不要陪未知的大人演完剧本的时候,一声嘶鸣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嘶!!!”
声音的主人双翼鲜艳,金黄与蓝绿色交织,双翼扇动间,洒落下漫天的渌雨与缭绕的雾水。祂的蛇身呈现出一种活物般的碧绿,颜色在鳞片缓缓流转,每一片都仿佛是无尽的深潭或者渌池。
蛇首峥嵘,顶生一对晶莹剔透的碧玉之角,角下是一双漠然的金色竖瞳,祂蜿蜒的蛇尾末端,数道乌黑的尾钩闪烁着危险的寒芒,仿佛能轻易撕裂太虚。
“元适,你胆子很大嘛!”
人声模糊不清,带着滚滚水汽,无边无际,好似整个南海的水脉都躁动起来,沉浮翻滚,决心为声音的主人落下一场雨。
李木池的灵识随着声音抬得无限高,整个南海在他的眼中变得粒粒分明,庞杂到近乎无穷的信息量让他感觉茫然无措。
曲巳山的那位谛琰大真人命数厚重,与外界浅浅地勾连着,显然在全力运转命神通勾动散修;元素与元乌的比试已经停下,两人身上有浅浅的剑痕,是灰暗的;拉近距离,元修身上的剑痕明亮,自己身上则有一道小剑的虚影在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