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蛟微微点头,沉声道:
“通崖大人机缘深厚,又有命数加身,按说不至于如此。此事我问过父亲与清虹,竟然亦不知!”
安景明连忙宽慰道:
“此行面见真人,通崖大人到底是真人的亲侄,不过是提上一句便能解决。”
他又顿了顿,面露忧色:
“那和尚才是大问题。”
说到在湖边驻留的和尚,李渊蛟面色一样不大好看,却还是轻声道:
“空衡大师平日不急不躁,行事温吞,做得最多的便是给凡人整治疾病。”
“他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我李氏就是讨厌释修也不可能出手斩了他。”
“只恐……”安景明却不愿放过,双眼微眯:
“主家与北释仇深若海,玄岭被摩诃所害,真人又在南海阵斩摩诃。”
“景明暗中探查此人已有三月。他却并非一无所图。清虹每驾霄雷巡视,这和尚便激动三分,不是故意上前便是暗中窥视,只恐心有歹意!”
两人一路急驰,转眼已经没入江北荒野之中。
从望月湖到玄岳,或者从白江溪到白邺溪,都要跨过一片荒野。近来魔灾深重,荒野便代表着意外与凶险。
两人藏匿身形,李渊蛟才压低声音:
“此事出发前景明便谈过。我亦怀疑有鬼……只是到底是真人调遣,不可能是北释调虎离山的计谋。”
安景明面露不解,骇道:
“我早说过要留一筑基坐镇湖上。通崖前辈闭关,这和尚看清虹多有歹心,你我如何能都安然离去?”
安景明出关后便听命监视空衡,却不是针对空衡,只是从稳妥与立功的角度来看,两人天然站在对立面。
因而他发现一丝端倪都是不肯放过的,毕竟若李清虹被害,最终定罪要落在谁头上?
听闻他的担心,李渊蛟发出一声冷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