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，像两颗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。
“尽量吧。”崔命说，语气平淡，“丸迫奈扎能不成为武器是最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阿达姆点点头，爪子从玻璃上收回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崔命。
“如果……最终无法恢复。”阿达姆顿了顿，竖瞳里闪过一丝暗色，“我希望由我来终结它。”
崔命侧头看他。
“它是我的同族。”阿达姆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哪怕被改造了，哪怕神志全无……也是同族。不能让它继续作为兵器活着，更不能让它伤害现在的地球。”
崔命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可以。”
阿达姆愣了一下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崔命补充，目光重新落回培养舱，“在那之前，我们尽全力。科研部那边我会施压，所有资源优先给你们。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他伸出右手，覆在阿达姆覆着鳞甲的手爪上。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阿达姆的竖瞳颤了颤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人类的手掌，粗糙，带着常年握武器的茧，却稳得像块石头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崔命收回手，从兜里摸出一根能量棒，撕开包装咬了一口。
“不用谢。它们也是受害者，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他嚼着能量棒，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：“救不了的，送它们解脱。这是规矩。”
阿达姆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