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红色夕阳落在白茫茫的漫山遍野,折射出赤红色光辉,山下有些人家烟囱已经开始冒烟儿,在外干活儿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吃饭。
条件艰不艰苦不说,这个年代屯里寒冬腊月,一点儿不比后世营销的雪乡美景差多少。
“二小子,去社里了。”
“嗯呐,弄点儿粮食。”林振东大大方方和路过老王家三大爷打招呼。
“东子,哪儿整的鲫娃子啊!下次去叫我。”
“到时候叫你。”
他和他爹断了关系,但和屯里人儿该怎么处就怎么处。
这些叔叔婶婶都是明事儿理的人,从小到大也看着他长大,知根知底儿,那种不孝顺、白眼狼也没流传起来。
总的说,他老婆没被冻死之前,在屯里他的名声还挺好的。
“东哥,东哥!”
出了屯子往后山走不一会儿。
隔老远就听有人在喊他,一转身便看到了个棉袄打满补丁、人高马大的身影,他好兄弟赵铁柱,大家都喊他柱子。
“东哥,总算追上你了。”柱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两口,从兜里掏出一沓有零有整的钱票,塞进他手里,“东哥,我今天看嫂子去你爹那儿借粮被赶出来了。”
“钱票不多,你先拿去救救急。”
柱子他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,他娘一个人把他养大也不富裕,能拿出这些已经是最多。
前世每次他有事儿,柱子都伸把手,这三年家里两个孩子也没少在他家吃饭。
这年代自己都喂不饱,能让别人在家吃饭,别提多大恩情了。
后来柱子干活太拼,没到二十五就走了。
临终前把娘托付给他,他却没照顾好,除了翠兰和孩子们,这是他前世唯二对不起的人。
“柱子,好兄弟!”
林振东看着柱子那憨厚面孔,热泪盈眶给他一个大大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