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没吃饭的只剩他了。
平时这个时候俩孩子早就吃完饭,高翠兰也应该去大队部织围脖、毛衣之类的手工艺品挣钱。
可能是知道他要进山,所以给他准备口热乎的早饭和干粮。
“这玩意儿可真难喝。”
林振东喝了一口,那喇嗓子的面糊简直难以下咽。
他死的时候条件在那位老先生的帮助下,已经不用吃苞米面糊糊,大米管够,刚回来他还不太适应。
但也没办法,硬着头皮喝了一碗后,他喝了一大口凉白开才顺下去。
“干粮准备好放橱柜了,等一会儿上山记得带,我得去大队部干活,不然不赶趟儿。”高翠兰收拾利索后,进屋知会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振东点点头,想了想他叫住高翠兰,“那个...明天开始就吃那精白面和大米,别舍不得,你男人能挣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你男人行不行,你还不知道,听我的。”林振东拍拍胸脯,笑着调侃。
“没个正经儿。”高翠兰脸一红,白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西屋交代俩孩子。
吃饭后,他也没磨蹭,拿上老婆做的四个白面馒头和两张脸大苞米馍馍进了山。
进山后,没走一会儿,一个老猎人留下了的草棚子出现在眼前。
“东哥,我一听就是你,咱屯走道脚最轻。”
柱子憨笑从草棚子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堆家伙式儿。
一把纯原始的鹿筋木弓,背后还挂着野鸡尾巴羽毛做得羽箭,腰上别着一捆透明鱼线用来下套用,手里还拎着两个兽夹子和铁铲子。
这些就是两人上山的全部装备。
“刀。”林振东伸手。
柱子笑呵呵从裤腿子里拿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廓尔喀弯刀,这边都叫狗腿刀,还有个响亮名字叫‘尼泊尔弯刀’。
这玩意儿,他当年花了半头野猪在黑市儿淘弄来的,是个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