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个好地方。”林振东咧嘴一笑。
刚才那俩女的唠嗑倒是提醒他了。
这功夫,玻璃厂新来的厂长,迎合政策东风大兴改革,首先就是裁掉了所有临时工,引发了玻璃厂正式员工不小危机感。
事实证明,这位厂长挺有手腕,若干年后林振东回来的时候,松河镇玻璃厂已经成为了镇上数一数二的公私合营企业。
不过,那不关他的事儿,当务之急先把普通人吃不起的猞猁肉卖出去再说,而这销路就是工人忐忑不安的玻璃厂。
他没记错的话,那位厂长就在这元旦前后,用了一顿肉和奖金就平复了正式员工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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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天雪地里,俩人在玻璃厂门口蹲了一个多点儿。
柱子脚丫子都快冻掉了,哈了口热气,想到后山坡茅草屋用木板钉上的窗户,试探劝道:“东哥,你要买玻璃得去国营商店,人家玻璃厂不零售只批发。”
“你当我像你一样,老实等着,一会儿这些肉都能卖出去。”林振东笑骂了句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马路对面玻璃厂。
这时候,厂里走出来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男人,身上穿着绿色军大衣,戴着狗皮帽子,脖子上围着针织红围脖,两手包裹着皮手套,一瞅就是油水十足工作岗位上的工人。
瞥了一眼不远处缓缓拉过来的送菜马车,林振东站起身,拎着一背篓的肉,带着柱子走过去。
“把东西卸在这边,一会儿有人来搬。”那中年男人指使送菜的把菜放到门卫门口,结合身上家伙式儿,一瞅就是厂里的采购员,再者也是小领导秘书之类的人物。
“领导,这咋都是菜,马上元旦了,不给厂里员工弄点儿肉吃啊!”林振东摆出一幅亲和笑呵样子,走过来打招呼。
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看了眼林振东拎着的背篓,瞬间明白:“啥肉?”
“猞猁肉,老虎崽子听过没,这冬天和土豆子一炖,吃了身上都暖呼呼的。”林振东乐意和聪明人说话,也没再多弯弯绕绕。
“价儿。”中年男人眼前一亮,直接问道。
“9毛,都处理干净了。这玩意大补,不常见,昨天刚逮的,新鲜的很。”林振东掀开布帘子介绍道。
那中年男人没说话,只是叫门卫大爷看着门口物资,然后把林振东拉到一旁。
压着嗓子道,“眼瞅过年了,肉价跟着涨,正常这玩意儿不得卖1块2,看我面子上,9毛就卖了,但价儿往上报没有人情面子,懂?”
林振东愣了下,余光瞥到他脚上锃亮的鹿皮靴子,瞬间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