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忠想到三弟妹的体格子和彪悍程度,点点头,吧嗒最后一口,把烟尾巴扔进雪地里踩灭,正色问道:
“前两天我和你说那水泡子承包的事儿,和弟妹说了没?”
“说了,晚上就说了。”老王头摇摇头,说道:“我家谁都不会整那玩意儿,别说养鱼了,养鸡都能养活死了,我家那个说不弄这个。
现在政策好了,她说等赶明儿,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机会啥的。这些年攒了点儿钱,兑个门市房没啥问题,你弟妹那一手厨艺也不浪费。”
王伟忠听这话点点头,“也行,现在政策确实越来越好,搁往年这水泡子哪能往外承包。”
事儿问完了,他也不准备多停留,刚下雪天儿挺冷的。
“不到家吃点儿,你弟妹做那什么古法红烧肉,贼香。”老王头笑呵呵劝道。
王伟忠摆手拒绝:“算了,家里炖了大鹅,也不差。”
王家这一大家子,在屯里没的说,兄弟齐心,都是正经人,家庭状况也是靠山屯数一数二的富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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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不用你收拾,你躺炕上消消食儿。”
高翠兰一把抢过炕桌上吃剩下的菜盆,摞在一起端到外屋地收拾。
林振东吃饱喝足,抠着牙缝看着他娘,笑着劝道:“你歇着就得了。”
孙红梅打量着透亮的玻璃窗户,十分欣慰,“娘看你俩过得好,也就放心了,你别老指使翠兰,心疼心疼媳妇儿。”
高翠兰拿着抹布从外屋地进来,一边擦桌子,一边笑道:“娘,振东对我可好了,你瞅这头花一块二一个呢。上次去镇上,给我们娘仨都买了棉布做衣服,自个儿啥也没买。”
“嗯呐,小二从小就知道心疼人,就是傻不知道好好待自个,你以后多看着点儿,奥!”孙红梅拍了拍林振东的腿,又交代了下高翠兰。
“肉也吃了,面也吃了,娘该回去了。”
说着炕上下来穿好鞋,从红棉袄兜里掏出大队长给她的钱,抽出五张大团结和布票放到炕上。
“娘这还是干啥啊!”高翠兰立马塞回去。
孙红梅撕巴着说道:“娘花不了这么多钱,这钱你俩留着,眼瞅过年缺啥买点儿。这布票娘用不着,给小二买点儿布,去你老刘婶子家做套新衣服。
小二从小就没穿过新衣服,娘之前做不了主,现在娘有钱有票,也得让小二穿一回新衣服,干干净净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