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对方如此言语,唐寅眉头不由微蹙,开口道:“祖父,您别光看着我奋进,您与大伯也继续砥砺前行,争取突破之日!”
唐敖苦笑一声,“我这年岁,奋进不动喽,就看你这唐家最耀眼的小辈继续奋进便好!”
唐寅当即道:“祖父,您区区花甲之龄,正是努力的年岁,怎可说出这般颓唐之言?”
老爷子捻须而笑,“这句话我记得当年与你奋进时听过,着实热血!”
说到此,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“说起来,此前我几十年如一日科举,便是因为一份执念!”
“一份想要突破的执念!”
“其实,在那些年来,我几乎早就耗尽心力,只是凭着这份执念在苦苦支撑罢了!”
“若没有阿寅你,我怕是最终要落个油尽灯枯,执念未竟的结局!”
“而因你之故,让我顺利的通过了院试,完成了这份儿执念,已然是天大的幸事了!”
“其实,早在去年之际,我便应该退下来了,只是想着再拼一拼,见识一下‘乡试’的场面,这才拖延了这许久时间!”
唐敖展颜一笑,“而今,乡试的大场面也见识过了,更是看到阿寅你荣登解元的辉煌时刻,此生足以,是到了该退下来的时候了!”
说话间,他瞥了一眼兀自大口吃喝的唐广文,“你小子也随我一起退下来吧,别硬撑了。”
“老爷子,你这话说的,我怎么就硬撑了?”
唐广文刚说出此言,便是见到唐敖瞪起了眼睛,连忙道:“得得,我听你这老登的还不行?”
随即,他在对方上手之前,连忙对唐寅道:“大侄子,说句实话,若还能与你在一起就读,我倒是还有些底气能通过乡试,但只剩我自己的话,那纯属是白费功夫。”
唐寅笑看向对方,“大伯,现在你终于认清自己的斤两了?”
唐广文哼了一声,不由道:“都多大岁数了,现在要还认不清,我也白活了!”
随即,他叹了口气,“其实,我跟老爷子一样,在去年通过苦苦煎熬了十几年的‘府试’之际,便是解除了心中的执念;其后,更是在你的帮扶下,一次性又考过了‘院试’,成为秀才公,这更是一番天大的意外之喜!”
“其后,我的内心一度很是膨胀,想着,既然能接连通过府试院试,那么,接下来的‘乡试’是不是也有机会?”
“然而,一番施为下来,这才认清现实,我,不是读书这块料!能成为秀才,已然是托你的福气了!”
听着对方这般絮絮叨叨的言辞,唐寅也是感慨良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