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吗?”门外沈砚的声音隔着缝传来,发闷,却急。
许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那页往上掀了一点,看见更下面的一行日期。日期不是本周,也不是本月,而是很久之前,久到连校规都还是旧版。那一页上有一段非常短的备注,字被黑框围了一半,还是能辨出几个词。
临取接续。
旧座未清。
总册维护。
她心口重重一跳,几乎是凭直觉把那张纸抽了出来。纸张一离开底下的压层,四周立刻响起极轻的一阵翻页声,像整堆册页都跟着动了。许沉头皮一麻,迅速又去翻第二页。
第二页上,是一串被改过的名字。和外面贴回墙上的旧名不同,这页名字后面都带着备注,备注很短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眼里。
“转入临取。”
“改为缺席。”
“归档空位。”
“删去家长端。”
每一条都像冷水,顺着她脊背往下淌。她终于明白,黑框名单只是表面,真正的删改不是把人划掉,而是把人从不同层面依次剥开。先是座位,再是点名,再是作业,再是家长端,最后连空位都不留,直接把存在的痕迹压成一条没意义的黑线。
而这几页上,记着谁改的,什么时候改的,改了几遍。
许沉手指发紧,立刻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比前面薄很多,像刚补进去不久。上面只有三行字,却让她呼吸一滞。
第一行是:“封锁教室由总册维持。”
第二行是:“值夜老师按页次执行。”
第三行最短,只有一个名字,后面跟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签注缩写。
那名字不是教导主任,也不是班主任,更不是老何。
而是一个被反复覆盖过、却仍旧能看清的大写姓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