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位人是谁?”她抬头问。
老何盯着屏幕,又往下翻了一页。
下一页的记录里,果然出现了另一个名字。
可那名字只显示了一半,后半部分被程序自动遮断,像故意不让他们看清。备注栏里只有一行短字。
“与原位冲突,待夜间确认。”
许沉盯着那半截名字,心底猛地沉下去。
冲突。
不是单纯的替换,而是两个名字撞在同一个位置上了。她的存在被系统先写成不存在,留下空位,再由另一份记录去填。可填进去的那个人还没完全落稳,所以备注才写着待夜间确认。也就是说,今晚值夜表上的筛除,不是单向删人,而是正在把她和某个替位一起推向最后的校验。
“得赶在确认前把这条改掉。”老何说。
“怎么改?”邱见深急声问。
“先把她的存在状态恢复成在校。”男人飞快看了一眼键盘,“再把同步链断掉。至少要先让系统认回她还在班里,不然等值夜表回收,今晚就会正式落成临取。”
许沉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眼神从自己的名字上挪开。她知道现在不能被那一行字拖住。越是被盯着看,越容易让系统把她当成已经被确认的异常。她伸手抓住键盘边缘,指腹压在一个冷得发硬的功能键上。
“怎么恢复?”她问。
老何快速看了眼终端菜单,找到一个几乎被折叠到最底部的选项。
“学籍回流确认。”
“回流?”沈砚一怔,“已经被转出的人还能回流?”
“能。”男人说,“但要有原班接收签字,还要有点名册和座位表同时回写。只要少一项,就会被系统当成重复录入。”
“那谁签?”邱见深问。
老何没有马上答,只是侧头看向许沉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
不是让老师签,也不是让教务处补。现在要把她拉回现实记录,最关键的签字人就是她自己,或者说,是班里能证明她还在的人。可在系统已经写下“已转出”的前提下,班里谁敢为她做这个接收确认,都会被判成改写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