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贴司终于睡醒了,伸着懒腰走出窝棚,打完哈欠就吼道:“怎还不放饭?”
“来了,来了。”
伙头兵端着特餐过来,香喷喷的大米饭,而且还有咸鱼肉。
这是余贴司的晚饭。
壮丁们的伙食却很拉胯,每人一碗稀粥,里面还带砂砾。这玩意儿根本不扛饿,大家只能拿出自带干粮,掰下一小块就着稀粥吃下。
“三郎,你这碗粥更稠,”表哥布超说道,“刚才给你放饭的时候,那厮往锅底搅了几下。”
徐来笑道:“我识字,能帮余贴司登记造册。”
“读书还是有好处啊。”布超感慨一声。
吃完饭已近天黑,余贴司把徐来叫过去:“你去四处走动一下,告诉那些新来的壮丁,夜里不许喧哗、不许乱走。违令者要吃板子!”
好嘛,这厮又偷懒。
徐来也算看明白了,这里除了贴司和伙夫,就没有一个是正规官兵。
全是临时征召的壮丁!
余贴司更是处于醉生梦死状态,不想管事,得过且过。
徐来拿着鸡毛当令箭,叫上自己村里的小伙伴,手持武器开始巡营传令。
一圈走完,回到窝棚。
同村的杨朋说:“三郎,你真是威风,我们也跟着沾光。明天放饭的时候,能不能跟伙夫说一声,把我们的粥也舀得稠点?”
“我试试。”徐来模棱两可回答。
余贴司那个家伙,大白天偷懒睡觉,夜里却坐在江边看月亮。
他见徐来工作认真,名册造得没出问题,夜间巡营也似模似样,干脆彻底摆烂不愿亲自做事。
徐来躺在窝棚里,啪啪啪打蚊子。
妈的,天气已经转凉,这蚊子却不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