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余善元睡醒的时候,徐来已经聊了十多个,来自各乡各村的都有。
这些人转头就会跟同村闲扯,估计到了明天,所有壮丁都知道徐来的名字。知道他大哥修栈道死了,知道他代父兄服差役,知道他偷听先生讲课能识字。
徐来为什么做这些?
收集信息,团结壮丁,积累名声,有备无患!
收获特别多。
比如他从壮丁口中知晓,西北方那条河叫宾江(滨江)。这几十年来,经常有盐匪沿着宾江来往。以前纯是坐船,有时抓得严了,就改走西边的山岭。更西北边的山区,除了官修驿道之外,还可走小道前往连州。
这些壮丁,对盐匪往来的路线非常清楚!
私盐团伙最嚣张的时候,那是明火执仗穿乡过县,百姓反而被吓得往山里跑。
至于官兵?
官兵直接缩回城里,只求盐匪别来劫城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白天睡了很久的余善元,又坐在沙洲上仰望星空。
徐来带着伙伴巡营完毕,走到老余身边说:“贴司在夜观天象?”
余善元道:“盐匪若是来得早,半个月内就能到。”
徐来有些不解:“广东路都监都惊动了,亲自北上视察,沿江各县皆在征召土兵。听说江西那边也在清剿盐匪。官府如此大张旗鼓,盐匪就不知道暂避锋芒?歇一年再来劫掠,不是更稳妥吗?”
“那些盐匪嚣张惯了,根本不把官兵放在眼里,”余善元道,“但你所言也有道理,说不定今年可以相安无事。”
聊了一阵盐匪,徐来又问科举信息:“考进士需要读哪些书?”
“你还真想科举啊?”余善元仿佛在听笑话,“九经、孟荀、《文选》、从《史记》到《五代史》。还有韵书、唐诗、历代文集,读透的书越多,就越容易考上。”
徐来听得有些头大:“总有几本书是必考吧?我听说有贴经、墨义什么的。”
余善元说道:“我科举的时候,贴经和墨义还考得很严。但自嘉祐二年之后,贴经、墨义就不受重视了,直接交白卷都影响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