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善元若有所思看着徐来,随即又笑道:“你搞这么多,都是白费工夫。等军将们来了,一切努力皆付东流。”
“总得做些什么。”徐来说道。
余善元怅然道:“当初我放弃科举,托同窗的关系,在巡检司当了文吏。刚开始我也是这般想法,总觉得该做点什么。但做得越多,犯错就越多,得罪的同僚也越多。这个世道……唉!”
有些话,余善元没有明说。
徐来正在闯祸!
但余善元没有阻止,他已经心灰意冷,不怕因此得罪谁。
等这次的差事办完,他就辞职回家过年,在老家找一个工作,重拾书本继续考科举。
徐来递给余善元一份名单:“应到300个壮丁,实到283人。我编了二十八队,还剩下三人。这三个都机灵懂事,专门留给贴司做押兵。”
押兵就是勤务兵。
余善元听罢,哈哈大笑:“我一个小小贴司,居然也能有押兵使唤。你若去衙门里做事,必然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徐来凑趣道:“贴司是此处长官,自然得好生奉承。”
长官即一把手。
宋真宗时期曾颁布政令,办公场合必须统一称呼。譬如知县或县令,所属官吏必须称他们为“长官”,不可相公、邑令、县尊什么的瞎几把乱喊。
余善元笑嘻嘻收下马屁,任由徐来在沙洲上瞎折腾。
徐来拿着鸡毛当令箭,叫来二十八个队长,对这些人说:“在我们清溪村,畜生才到处屙屎屙尿。咱这些苦哈哈,虽然没奈何做了壮丁,总不能活得跟畜生一样。依我看啊,得专门挑个地方,屎尿都去那里屙。”
此言一出,队长们都笑起来。
清溪村有十个壮丁,刚好编为一个小队。徐来没有自任队长,而是让张二叔来做。
张二叔自然要配合他:“畜生养熟了,都晓得去哪里屙屎。我那个队,谁再敢到处乱屙,我就捏爆他的卵蛋。”
另一个队长问:“那些屎屙到一处,回乡的时候该怎么分?”
徐来说道:“我只划定一片,各队自去占地盘。屙出的屎,各队自行分配。哪个队屙错了,那得认倒霉,不能再争吵打架。”
队长们纷纷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