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心想:宋仁宗快要病死了吧?这些贡品怕是没机会享受了。
江风吹拂,夜幕降临。
东边的商铺和商船,陆陆续续亮起灯火。西边的疍民船屋,也隐隐透出火光。
灯光倒映在江水之中,星星点点,好生美丽。
甚至还有疍民在唱船歌,给残酷的现实增添几分惬意。
徐来回窝棚里躺下,翻来覆去抓虱子玩。
鬼知道是从哪儿染上的。
反正他好些日子没洗澡了,又经常跟其他壮丁接触,不知不觉浑身就成了虱子窝。
一阵寒冷夜风吹过来,稻草窝棚根本挡不住,徐来浑身打个冷颤,连忙把被褥紧了紧。
听表哥说,往年此时还很暖和,今年不晓得咋提前降温。
对于壮丁而言,妥妥的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折腾一阵,徐来沉沉睡去,白天干活实在太累了。
“咚咚咚!”
“杀!”
“盐贼来了,盐贼来了!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,猛然将徐来从梦中惊醒。
他抄起朴刀就喊:“表哥,张二叔,快醒醒,盐匪杀来了!”
来自清溪村的十个壮丁,五人同住一个稻草窝棚,很快所有人都醒来——除了病重的杨朋。
“布超,你力气大,背着杨朋走!”张二叔喊道。
清溪村全是五等户,连一家四等户都没有。
所以他们很团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