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才是大宋的最底层,别说跟五等户比,就连客户都比他们强。
“莫要再追,围攻纲船!”
盐匪们点燃营寨和商铺,就不再继续追击,甚至绕过各色商船,直奔两艘市舶纲船而去。
船上那些宝物,只要顺利抢走,够他们逍遥几辈子。
“咻!”
一箭穿透夜色,射在盐匪胸膛。
“有弓箭手,有弓箭手!”
“快抛钩索,爬上去夺船!”
“……”
这些盐匪极为凶悍,见有同伴中箭,他们反而冲得更快。
此前登岸放火的那些盐匪,也从码头地面冲向纲船。但两艘纲船在入夜时分,就早已收起了踏板,盐匪只能扔钩索爬上去。
负责押船的武官叫陈修齐,率领纲运厢军疯狂劈砍钩索,他边砍边怒吼:“我入你老母,皇纲也敢抢。想害老子破家,老子弄死你!儿郎们,杀一个盐匪赏钱五贯。老子卖田卖房给你们发赏!”
一旦纲船有失,陈修齐必然赔得倾家荡产。他宁愿跟盐匪拼命战死在这里,说不定朝廷还能免他家人赔偿。
两家负责衙前押运的民户,此时也都在跟贼寇搏命。
杨循、杨殊兄弟俩,带着自家招募的勇壮,已经不知砍断了多少条钩索。
杨殊更是抽空放箭,专门对着火把射,纲船下方惨叫连连。
匪首卢大良此刻已经后悔,他知道市舶纲很难抢劫,因为船上的人肯定拼命,不会像岸上官兵那样一哄而散。
但这他妈也太难打了吧!
卢大良让自己这条船的兄弟,全部熄灭火把,暗中驶向纲船另一侧。他张口咬住一把手刀,掷出钩索挂在船舷上,然后抓着绳索飞快往上爬。
这厮劫掠州县二十年,练出一手攀索绝技,转眼之间竟然爬上了纲船。
有几个押纲厢军,听到动静连忙杀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