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法追击,也不愿追击。
因为他们只负责押这条船,另一条船的死活跟他们无关。
但杨殊还没停手。
他又拿起自己的弓箭,对准远处火把就射,接连射倒好几个举火把的盐匪。
“快走,快走,官兵的船队杀来了!”
死伤惨重的盐匪们,此时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这些贼寇甚至顾不得同伙,把宝物抬上小棹船后,直接就驾船跑路。趁着巡检船还没杀到,赶紧拐进西边那条小河逃命。
盐匪已彻底失去组织度,只凭一条条小船各自为战。
“放下踏板!”
杨殊大吼一声,决定趁机追杀。
他顺着踏板来到地面,身后一群勇壮呼喊相随。
一个抬箱子的盐匪,惊慌之下脚底踩空,连人带宝箱落入江中,小船也被他撞得荡开。
许多盐匪被杨殊追杀,明明人数占优,却吓得不敢再战。有人扔掉宝物逃到船上,驾驶小船飞快溜走。有人顾不得登船,直接往北边的乡野逃去。
还有些要钱不要命的,发现自己没机会登船,竟抬着宝物往乡野狂奔。
杨殊接连追上数贼,挺矛就刺,无一合之敌。
“十三郎,莫再追了,回去守住咱们的纲船,”杨循对弟弟喊道,“我怕本地巡检乱来!”
杨殊回头问道:“什么乱来?”
杨循望着江面逃跑的匪船,一支支火把正在远离:“皇纲在清远县地头被劫,不知被搬走多少宝物。为了活命,本地巡检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指不定把我们全杀了,再搬空纲船上的宝物,拿去买通整个广东官场。”
杨殊愣道:“怎么可能买得通广东官场?”
“谁知道呢?”杨循冷笑。
“兄长莫要说笑了,”杨殊哈哈一声干笑,继而对自家私募的勇壮,以及那些幸存厢军说,“回去谨守纲船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如果有巡检兵想登船,照样格杀勿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