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除清溪村徭役的文书,会交给县衙户房存档,极有可能被乡书手发现。乡书手一旦发现,肯定把消息传回丰谷村,很快就会被巡检兵们知道。
二十天是巡检司戴罪立功的期限,这属于朝廷惯例。
徐来感觉用不了二十天,暴怒的余靖就会派人来严查——拖延十天应该就可以了。
至于盐匪是否会报复,那得等到明年秋收以后。
盐匪也是要种地的!
贩运私盐和杀人放火,属于盐匪们农闲时的副业。
弄完这些,吴押司又拿出一张纸,把笔递给徐来说:“自己填姓名、籍贯、服记等。”
这是保状。
有了这玩意儿,就能走进低级考试的考场!
徐来按捺住内心激动,提笔写下自己的信息:“有劳押司。”
“你且等着。”吴押司把保状亲自拿去内衙。
很快,他就拿着保状回来,上面多了两个印章——分别是沈县令的公章和私章。
已然变成官保文书。
吴押司笑呵呵说:“你们慢慢吃,吃了去弓手铺房睡觉,晚上也跟弓手一起吃饭。千万不要出城。明天有一队弓手送你们回村。”
“多谢押司!”徐来由衷道谢。
吴押司又递给徐来一张纸:“你们回村的路上,或者回村以后,如果巡检兵想找麻烦,就把这份文书亮出来。大富乡的乡书手,胡乱征发徭役,你们都不该被编为土兵。所以,你们也不是逃兵,跟巡检司没有半分瓜葛。”
这是撇清徐来他们跟巡检司的关系,彻底坐实他们的义民身份。沈县令和王主簿早考虑到了,所以给徐来一张“护身符”。
交代完毕,吴押司带着吏役离开,屋内只剩同村伙伴。
布超小心翼翼把弓手聘书收好,笑嘻嘻说:“做了弓手十将,你们说我能不能娶到城里的娘子?”
清溪村的山民,要么同村结婚,要么去其他山村换亲。
布超家里没有姐妹去换亲,同村年龄合适的他又看不上。以至于虚龄二十二岁了,却一直没有结婚,正在努力攒钱找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