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只带换洗衣物,徐来却带着草席、被褥、桶盆——这是笃定自己能考上州学,把寄宿物品也一并捎上。
交谈片刻,船只即将起锚。
士子们迅速散开,去跟自己的家人道别。
徐来暗中观察,发现只有三人带着书童,其余皆独自前往广州考试。
嗯,第四个带书童的来了。
陈彦泓今天没坐马车,全家步行送他来码头。
还没过护城河,陈翰就停下脚步,对孙子说:“我知你心里百般不情愿,所以才拖拖拉拉出门。不管你怎么想的,务必跟那些士子见礼,不准再态度傲慢待人!”
“嗯。”陈彦泓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。
陈翰继续说道:“我虽连举人都考不上,《礼记》却学得很扎实。你还记得《礼记》吗?”
“倒背如流。”陈彦泓非常自信。
陈翰告诫说:“书可以倒背,礼数不可反着来!”
陈彦泓低头道:“是。”
一家人这才继续往码头走。
在祖父用严厉目光督促下,陈彦泓朝着其他士子端正作揖,他心中安慰自己这是在折节下交。
碍于陈员外的面子,众士子纷纷回礼。
陈翰招了招手,两个健仆捧着木盒上前,给每位士子赠送五两程银。
不愧是祖上挖银矿、现在开金银铺的,一下子就送出95两白银。这么贵重的礼物,就算他孙子再无礼,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就连一直记恨陈彦泓的刘璟,此时拿着银子也在想:算了,就当被狗咬一口。
用白银开路之后,陈翰又上前挨个说话,询问士子们的姓名和表字,预祝众人都能顺利考进州学。
如此一番下来,什么矛盾都烟消云散。
姜还是老的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