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第一个交卷的士子,余靖认认真真阅读其文章,很快点头赞许道:“引经据典,议论扎实。三篇皆可评优。”
优、平、否,三个评价等级。
余靖问道:“你以前在哪里读书?”
梁文肃详细回答:“晚生初在家中学习,请的是私塾老师。后来前往白鹿洞书院,仅读两月有余,书院便遭焚毁。继而转入盱江书院,只学了两年,便回家为母亲守孝。三年之后,又去盱江书院,去年冬末方回广州。”
“原来是盱江先生的徒孙。”余靖露出和蔼笑容。
盱江先生就是李觏。
范仲淹搞庆历新政,大量引用李觏的学术理论。
后来王安石熙宁变法,思想渊源同样来自李觏。
李觏有好几位学生,都是王安石的变法干将,其中一个学生名字叫曾巩。
余靖不但跟李觏熟识,还曾举荐李觏去太学教书。
梁文肃颇为遗憾道:“盱江先生久在京城教学,归乡之时已经病重,晚生只有幸见得一面。未曾聆听先生教诲,此平生憾事也。”
余靖也感慨:“唉,故人已矣,生者如斯。且去吧。”
答一道题就可以,梁文肃答了三道,而且还全部优等。
他肯定过了,有可能拿第一。
梁文肃躬身退下,还没离开考场,就看到陈彦泓提前交卷。
两人错身而过,互相点头致意。
一向孤高自赏的陈彦泓,为啥主动点头示好呢?因为梁文肃比他先交卷,而且远观余靖的反应,其文章应该写得极好。
“你也答满了三道题?”余靖扫视卷子笑道。
陈彦泓尽量压着狂傲之气,但还是回答说:“题目出得并不难,时间也绰绰有余。”
余靖仔细观看陈彦泓的文章,逐一进行点评,也给了三个优。
接着又问其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