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里使得,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蔡承佑连连推辞,心里却非常开心。
他只是一个匠人而已,居然可以指挥一群州学生!
众人沿东濠而行,边走边聊。
两艘官船驶来,船上全是官员及家属——余靖带着广东官员出城踏青。
这属于每年上巳节的常例,地方主官一般都会如此,除非遇到什么紧急情况。
甲板上。
今年春天到任的提刑使卢革,好奇看着岸边的州学生:“这些士子出城踏青,怎都背着大包东西?难道还要在山里过夜?”
随他赴任的孙子卢知原说:“有几人我见过,但叫不出名字。”
卢知原也是州学生,免试就读于内舍。他没有住校,只在斋舍挂名,偶尔去讲堂听课,大部分时间都在提刑司后宅自学。
就算考不上进士也无所谓,他的祖父、父亲都是进士,等着哪天恩荫做官就行了。
历史上,赵构被金兵吓得逃到台州,当时连吃饭都成问题。卢知原第一个赶来救驾,而且是从温州跨海运来钱粮。把赵老九感动得稀里哗啦!
东濠比较窄,众人行走于岸边,跟官船隔得太近了。
脸都看得清。
去年冬天,到清远县查案的陈从益,此时一眼就把徐来认出:“那不是清远县徐来吗?他听到新雷了?”
“哈哈哈!”
蔡抗闻言大笑。
刚来广州做官的卢革,却不知道什么情况:“何谓听新雷?”
蔡抗于是详细讲述,又言三纲八目之类。
卢革当年十六岁中进士,特别喜欢有才华的少年:“此君着实可惜。他若生在富裕之家,就可从小精进学问,说不定今年就能中进士。”
被发解进京的举人们,此时已经考完礼部试,只等皇帝病情好转主持殿试。
余靖听到卢革此言,也忍不住钻出船舱,调侃打趣道:“仲辛十六岁殿前唱名,便以为少年进士那般容易。真真气煞人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