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:「前几日,同窗们得了勘察水利的奖赏,便相约去喝酒庆祝。正巧碰到施通判家的公子,一言不合就打起来。学生问施大郎,为何听到徐来二字便动怒。施大郎竟然当众吼叫,说是他先相中余家六娘子,问我凭什麽要跟他抢。」
余靖沉默许久才问:「有旁人听见吗?」
「不知,当时众人已打作一团。」徐来实话实说。
余靖说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徐来还在继续:「本来学生不该多言,但施通判的名声实在太————广州坊间还给施通判起了两个浑号。一个是锣鼓通判,一个是扒皮通判。若余小娘子跟施大郎扯上关系,实在是有损她的名节。」
余靖知道锣鼓通判指什麽,於是问道:「为何叫扒皮通判?」
徐来说道:「广州城内外的一些杂项商税,历来由通判厅直接收取。施通判来了以後,杂派日增,商户苦不堪言,遂有扒皮通判一说。而且————」
「而且什麽?」余靖问道。
徐来低声道:「而且坊间流传,说施通判如此大胆,是因为有余相公护着。先生若是不信,可派幕僚去坊间打听。」
徐来说的这些话,九真一假。
余靖除了国事之外,最在乎的就是自身清誉,以及他的小女儿翩翩。
施家父子,要在广州混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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