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其他邸闻抄完,接着又抄进士名录。抄到杨殊的时候,刘启发还自言自语的笑起来:「广东竟考上一个,着实难得。」
直到此时,刘启发也没意识到什麽。因为徐来的名字後面,标注的是国子监太学。
「你那边的公文抄完了?」刘启发询问同事。
同事回答说:「刚抄完。」
「别歇了,一起抄邸报,」刘启发说,「除了正常邸闻,还有进士名录。字数挺多,够咱们抄的。」
同事笑问:「广东考上几个?」
「一个,叫杨殊,广州人。」刘启发说。
同事不禁感慨:「此人的祖坟冒青烟了,这几年广东就他一个吧?」
「嗯,就他一个。」刘启发说。
两人分了邸报一起抄,很快又拉上另外两个同事加入。
州城内的主要衙门,都得抄送一份,还要抄送给各县县衙。
韶州知州张凯,次日才拿到邸报。
张凯已经六十多岁,未榜进士,硬生生熬上来的。他把邸闻扫了一遍,接着又看进士名单。
徐来?
太学?
张凯猛地坐直身体。
他当然知道徐来是谁,去年还在余靖的灵堂上见过。
张凯叫来自己的私人幕僚:「把进士名录抄写一份,给林老夫人和小余相公送去。」
幕僚不敢怠慢。
余靖虽然已经病故,但门生故吏还在。张凯若是交好余靖的後人,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
但张凯不方便亲自出面,因为徐来目前的身份,只是余靖的弟子而已,两家因丧期还没有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