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远县那边,收到消息却要迟一些。
低报先是送到广州州衙,再由进奏吏抄发给下辖各县。
由於县衙胥吏越来越跋扈,沈县令终於难以忍受,最近又请了一个幕僚,商量着该如何敲打胥吏。
可惜效果不是很好。
「令君,须得跟罗主簿联手。否则那些胥吏永远制不住。」幕僚方兴成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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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直有些尴尬:「可我上次喝醉了,当众驳他面子,他跟我闹得有点僵。要不,你先去试探一下?」
「我已经试探过了,罗主簿也对胥吏很不满。只不过————」方兴成说,「罗主簿也是要面子的。他下个月生日,令君需要在生日宴上,当众写诗称颂赞美他一下。」
沈直有点不高兴:「我就不要面子的?让一个县令当众写诗赞颂主簿?亏他想得出来!」
方兴成说道:「称颂其人品便是。」
沈直其实已经被说动了,但还有点抹不开面子:「容我再想想。」
就在此时,健仆站在门口说:「令君,吴押司求见。
「他来做什麽?带他进来。」沈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,他的演技是愈发精湛了。
吴押司拿着邸报小跑而来,满脸堆笑说:「恭喜令君!」
「喜从何来?」沈直问道。
吴押司说:「徐三郎中状元了。」
「你说什麽?」
沈直惊得猛然站起来,一把夺过吴押司手里的邸报。
徐来当初参加县考,是沈直亲自作保的。徐来前去广州考州学,也是他签发的考状。
这种情况下,徐来现在中了状元,他沈县令妥妥的有政绩啊。
而且政绩还很亮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