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位徐签判是什麽来头?看起来好年轻啊。」
「多半是考中了一二甲,家里有人做大官的新科进士。」
「啧啧啧,怕是哪位大相公的後人。周签判上任还不到一年,硬生生就被他挤走了。」
「什麽挤走?莫要乱说!」
「不会就是邸报上写奏疏那个徐状元吧?」
「他还真叫徐来!」
「————"
签判厅的办公区域不是很大,属於府衙的附属建筑,但也有自己的後院宅邸。
也就是说,徐来不用租房子住,签判厅後院即他的官宅。
听闻新来的签判到任,属官们纷纷前来拜见。
不多时,即将卸任的签判周慎之,一脸幽怨慢吞吞走来,到了人多的地方才挤出笑脸。
周慎之已经快五十岁了,苦熬二十年才升到京官。
去年赵曙亲政,周慎之的举主也得以高升,他总算弄到应天府签判的差遣。
屁股都还没坐热呢,就要给人挪位置了!
周慎之很想把徐来掐死。
这个官职其实没太多油水,但只要干满一任,就能作为跳板快速升迁。
强忍着杀人的冲动,周慎之微笑拱手:「久仰徐状元大名。前两日从邸报看到请罢谢恩银奏疏,鄙人读了佩服之至!」
「周签判谬赞了。」徐来回礼道。
周慎之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够,刚刚还装得极有风度,此刻忍不住透出一丝怨气:「请莫要再称职务,我这签判就要交接卸任了。」
徐来微笑道:「一日未交接,就一日是签判。」
周慎之实在不想跟徐来多言,他怕自己又忍不住说怪话:「交接之事,过两日再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