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谦看到签名顿时双眼圆瞪,脑门仿佛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:「这————这绝对不是我签的!」
「仔细回忆一下,」周慎之问道,「去年十一月,你可曾有一段时间不在衙署?又有什麽人,能接触到你的签押印监?」
「去年十一月,去年十一月————」
赵谦猛地回忆起来:「对了,去年十一月上旬,我曾奉吕知府之命,前往宁陵县核查田赋,离衙足足六日之久!当时代为保管印匣者,是司户院主簿刘芳。」
徐来面无表情道:「诸位先回去吧。去年十一月份,跟军资库有关的入库、过秤、领取文书,三日内全部送到签厅比对。伪造文书、冒领官物可是要杀头的!」
众人连忙称是。
出门之後,周慎之黑着脸对张景温说:「张推官,立即扣押司户院主薄刘芳,他肯定还有同夥!」
州府六曹的司法参军,负责议法断刑。相当於检法方。
而徐来手下的推官,负责推鞫狱讼,主导案件的调查、侦讯。相当於审讯方。
推官张景温拱手领命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叫上几个下属就走,陪同赵谦一起前往户曹。
「拿下!」
张景温一声喝令,其下属便扑上去,将司户院主簿刘芳按住。
刘芳先是一愣,随即浑身瘫软,惊恐大呼道:「饶命!饶命————」
整个户曹的官吏都惊呆了,继而消息迅速传遍府衙六曹。
司录参军李士远慌忙赶来:「发生了何事?」
赵谦贴到其耳边低语,把事情大致讲述一遍。
李士远脸色剧变,因为这麽大的事,小小的司户院主薄根本做不下来,必然有其他吏员暗中配合。
军资库的库吏,肯定也有问题。
而拥有最终审核签押权的通判,要麽是幕後主使,要麽就是管理失职。
跟知府有关的可能性反而更低,因为知府想要侵吞公款,根本没必要搞这麽多小动作。
几乎可以初步断定是通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