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於南京国子监的奏疏,徐来还没有写好。他只是应天府签判,很难接触到南京国子监的相关数据。
只能利用时间,慢慢翻阅近几十年来的邸报—指著科举年份的暮春邸报翻找,即可统计出南京国子监及其前身的进士数量变化。
挺费工夫的,徐来的精力放在本职工作上,仅利用閒暇之余偶尔去翻一下。
布超的中原话还没练好,但已经开始外出打探消息了。
他少说多听,有时候沽半升酒,能在城外酒铺坐一天,偷听酒客们的各种对话。
七月底的某天,布超傍晚跑回来说:「三郎,我听到一个消息,不晓得有没有用。」
「讲来。」徐来说道。
布超说:「我听到有人抱怨,说谷熟县折变太甚,老百姓日子过得很苦。」
徐来嘆息道:「谷熟县令,是真不把知府、通判放在眼里啊。
龚鼎臣年轻的时候,就以罢除不合理赋税著称。
庄公岳又刚做官几年,而且自詡清流,是支持善待百姓的。
知府和通判既然態度统一,就肯定不允许残民。
而禁止各县折变扰民的公文,正是由徐来亲自签发的。
而谷熟县的官吏,居然无视知府、通判和签判,还在大张旗鼓搞折变那一套。
徐来也不管是否下班,当即前往府衙后宅求见。
龚復圭热情迎接,把徐来带去龚鼎臣的书房。
「府君,谷熟县折变,百姓苦不堪言。」徐来直奔主题。
龚鼎臣皱眉道:「不是连发了三份公文,禁止各县折变吗?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?」
徐来並不正面回答,而是说道:「百姓的抱怨之声,都已经传到府城了。」
龚鼎臣想了想说:「你亲自去调查。带上籤厅判官和司户参军,还要带上一队兵丁,防备有人狗急跳墙。」
「折变」本身是不违法的,而且属於宋代的税收制度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