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渐渐变得安静。
王稷臣终於发挥作用:「有知府亲子守堤,我等还怕什麽?不如请官府打开南门,吾等一起去修筑堤坝。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。便是妇人,也可为筑堤夫役和兵丁送饭。」
王稷臣在应天府极有影响力,立即有几位商贾表示支持,把自家的仆人送去堤坝帮忙0
「老夫虽然衰朽,却也不能坐视,我也去守堤!」王稷臣说道。
他不想在应天府养老,一直在活动关系,想要回到东京做官。
历史上,王稷臣很快就能调回度支司,明年甚至成为皇子赵顼的老师。并担任颖王府排名第二的属官!
既然已经有了泄洪预案,府城这边就没太大危险,王稷臣也想着趁机拼一把。
众人一看王稷臣要亲自守堤,彻底打消心中顾虑。有的放放心心回家睡觉,有的则跑去城南堤坝帮忙。
真就是发挥余热了,不管王稷臣本意如何,确确实实稳定了人心。
徐来一直在「抗洪救灾指挥中心」守着。
他的工作并不热血沸腾,轮不到他亲自跑去堤坝上。但他精神紧绷,一直在收集、整理、签发各种文件。还要代表府衙,跟转运使司和提刑司沟通。
提刑使沈起不在府城,他前往上游坐镇去了。守在预定河段,等水位上涨到危险数值,就由沈起下令扒堤泄洪。
转移泄洪区百姓,也由沈起负责指挥。
只有王益柔比较清闲,他在指挥中心焦急走来走去,具体工作全部交给属下官吏。什麽时候需要签字盖章,才会劳累这位大官人。
别的不说,至少他态度可嘉,没有瞎指挥扯後腿。
大宋的许多文官,不在关键时候捣乱就已经算好官。
三更时分,吴中行派人来报信:「水位上涨放缓了,第一拨汛水已经过去。诸君可以暂时回家休息,留一些人手在此轮值即可。」
此言一出,全场欢呼。
龚鼎臣有些扛不住,被吏役搀扶回去睡觉。
徐来则留下值班,靠在椅子上打盹儿。
从下午工作到上半夜,时间虽然不长,却让他学会很多东西,熟悉了古代抗洪救灾的各种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