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翩转开身子,背对着豆娘。
豆娘问道:「姑姑,一别经年是什麽意思?」
由於还没订婚,豆娘不能乱喊,乾脆称为她为姑姑。
「就是很久没见的意思,」翩翩认真教导说,「别是离别、分开之意。经是经过,经年就是过了一年,也可以是过了很多年。」
「哦,我明白了,」豆娘恍然大悟,「三叔说很久没见你,他特别的想你。」
翩翩红着脸告诫:」信里写的什麽,你不准跟任何人讲。」
豆娘重重点头:「嗯,我知道。我很听话的。」
翩翩背对豆娘把信读完,忍不住又看了一遍,才小心翼翼收起说:「走,我带你去吃甜米糕。」
「吃甜米糕罗!」豆娘跟在翩翩身後,一蹦一跳欢呼雀跃。
翩翩的贴身侍女也连忙跟上,这位侍女是语儿走了以後换的。
花园的石凳上,冬日铺有一层蒲垫。
翩翩坐在蒲垫上,看着豆娘欢喜吃糕点,自己却仔细盘算着日期。
还有九个多月,服丧期就过了。
家里有好几个要结婚的,她的三哥、五姐、大侄子、二侄子,通通排队等着过了服丧期结婚。
她则需要先订下婚约,待徐来回京述职请假,再回广东这边完婚。
唉,怕是还要等一年。
翩翩心想:不知三郎和语儿此时在作甚。
在花园里坐了片刻,豆娘把甜米糕吃完。翩翩安排她洗手练字,自己则展纸给徐来回信。
豆娘一笔一划练着,看似认认真真,其实却在偷瞧翩翩。她想知道在给三叔写什麽。
良久,豆娘终於忍不住问:「姑姑,我可以给三叔写信吗?」
「可以啊。不会的字,你就空在那里,我待会儿帮你补上。」翩翩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