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慎:该官到任以来,凡所经手公使钱谷,出入分明,帐册完备。未曾受人馈赠,亦无请托之事。】
【公平:该官签书文案,均依律令,不偏不倚。所拟判词,上官及同僚皆以为公允。】
後面还有恪勤(办公态度)、治事(本职工作)、劝课(水利农桑)、抚养(救济百姓)等内容。
龚鼎臣的评语全是好话,尤其是「治事」一项,足足写了数百字,全是实打实的政绩。这种评价送到中央,极容易引起关注。
提刑使沈起的评语,侧重点则又不同,主要为:刑狱、平反、奸盗、教化(诉讼是否减少)、催科(是否扰民)、过失(重大过错)。
沈起的评价跟龚鼎臣一样,全都是溢美之词,刑狱、催科两项皆写了数百字。
只有转运使王益柔,妈的,鸡蛋里挑骨头!
幸好转运使司对签判的评价,主要集中在户口、田亩、赋税、商课等方面。王益柔不敢措辞过重,因为签判在工作上有重大过失,就等於知府、通判也有重大过失。
为了不得罪龚鼎臣和庄公岳,王益柔甚至没写徐来挪用赃款修缮城墙。
王益柔在具体项上不敢乱写,却在总评栏加一句:然则修城一事,系该官主导督办。
役民过甚,征派无数。百姓不堪其扰,阴呼其为徐老虎。
这个评语实在太恶心了!
应天府修缮府城、县城城墙,其实在程序上是有瑕疵的。一边通过转运使司上报朝廷,一边直接徵发民夫开工。等朝廷的批覆下来,工程进度都已经过半。
但程序有严重问题,王益柔却提都不提,因为提了就得罪龚鼎臣和庄公岳。
他只认准了徐来征派扰民,竟把「徐老虎」写进官员印纸当中。
徐来质问道:「役民太甚,征派无度,这是怎麽得出的结论?」
转运判官叫徐簌,跟徐来还是本家,六七十岁的老头儿一个。
徐簌似乎不想跟徐来起争执,解释说:「评语是王漕司写的,与我无关。徐签判可找王漕司理论。」
「办公日他为何不在漕司?」徐来问道。
徐簌回答说:「不知,可能下县察访去了。」
王益柔这个家夥,今天故意不见徐来,肯定不可能修改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