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镇的情况跟富弼差不多,但具体做法更为激进。
不知有多少老朋友,陆陆续续跟韩琦绝交。尤其是范纯仁下场时,韩琦真的没有绷住,他一直把范纯仁视为子侄。
欧阳修也是如此,一大堆老友成为敌人。
韩琦说道:「你耐心等着吧。」
「这种时候了,还有什麽应对之策?」欧阳修想起韩琦以往的各种骚操作。
韩琦笑而不语。
数日之後。
吕诲连上十一道奏疏,一道比一道更猛。
皇帝明显已经扛不住了,但又坚决不能认输,正在犹豫是否公开支持韩琦—在此之前,赵曙一直没有明确表态,而是以裁判身份全程旁观。
赵曙派阉人召见韩琦,问道:「韩相公还有什麽办法吗?我打算下诏尊皇考。」
韩琦说道:「此事怎能陛下亲为?陛下非但不能下诏,还要代生父谦让不尊此号。」
赵曙再问究竟有什麽办法。
韩琦闭口不言。
又过一日,朝野开始出现传言:尊濮王为皇考已经议定了。
欧阳修找到韩琦:「那些传言是你散播的?」
韩琦说道:「你来得正好,快拟两道诏书。」
欧阳修虽不解其意,却还是选择相信韩琦,按其口述内容草拟两道诏书。
当天中午,曹太后身边的宦官,带着签字盖章的诏书,来到政事堂交给宰辅们。
欧阳修一看,正是自己上午写的诏书,只不过多了太后的签字盖章!
曹太后虽然还政了,但待遇依旧极高。除了不鸣鞭等细微差别,其礼仪规格等同於天子。
而且,曹太后身为先帝的发妻,她对濮议有一锤定音之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