嚎着嚎着,他又质问徐来:「徐签判,你我无冤无仇,为何把我家往死里逼?」
徐来并不回答,只是看向陈小乙。
陈小乙怒视王道臣:「你把我家往死里逼的时候,为甚不想想会有今天?打死也活该!」
「好!」
大堂外的百姓再度喝彩。
陈小乙决定喊冤之时,就已经打定了主意,无论官司输赢他都要逃走,不可能留在村里等着被报复。
他拿回的那些由产,要麽低价卖给官府,要麽卖给堂叔或村邻,用卖田的钱重新找个地方生活。
所以,他不怕这些大户!
行刑吏役问道:「签判,犯人昏厥了。剩下那几杖,是留着以後再打,还是冷水泼醒接着打?」
徐来走过去瞧了瞧,见王同禄嘴角溢出血丝,便吩咐道:「剩下几杖,随便意思一下。」
於是,负责行刑的吏役,轻轻敲打几下了事。然後对王顺说:「该你了。」
王顺白眼一翻,当场吓晕过去。
徐来说道:「冷水泼醒,赶紧打完。外伤医生呢?快给王同禄治伤,枷板总不能戴在屍体脖子上。」
啥叫枷板不能戴在屍体脖子上?这像人话吗!
「酷吏,酷吏!」
王道臣悲愤交加,一手捂着受伤的屁股,另一只手指向徐来,咬牙切齿道:「你枉为状元,竟是郅都、来俊臣之流!」
「来俊臣奸佞小人,我不屑与之为伍。」
徐来朗声说道:「但郅都大公无私、清正廉明,他做地方官,令当地路不拾遗。他出任雁门太守,匈奴畏其威名不敢来犯,只能刻他木像做箭靶泄愤。郅公真乃吾之榜样也,只恨晚生了一千年,不能与他同朝为官!」
「你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」
王道臣又怒又惊,郅都是大名鼎鼎的酷吏,徐来竟然公开说郅都乃其榜样。
郅都当年是如何治理济南郡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