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问我。我兄长因不满濮议结果,多次上疏请辞,已被贬去做知州了。」
「要不再发动佃户阻拦官府清田?」
「发动不了!徐老虎太精明了。他借着惩处王道臣父子立威,重新下乡清田的时候,并不直接丈量田亩。而是把已经丈出的田产,就让该田的佃户登记,写清楚佃耕数量和田产等级。今後就算田产有纠纷,只要是被登记的佃户,官府都会拨划同等田亩令其永佃。」
「什麽时候的事?」
「昨天!」
「佃户竟然相信官府?」
「不信,但不敢不信!王道臣父子被弄成那样,把乡民给唬住了。佃户害怕官府真能清查隐田,又怕自己永佃权保不住。所以就算不相信官府,也先去登记了再说。登记了有可能保住永佃权,不登记就肯定保不住。」
「这个就难办了。」
「这招太狠了。一旦佃户登记,就等於上了官府的贼船,不可能再跟官府对着干。」
「要不,把其他县的富户也叫来商量?我们派人去各县传消息,就说应天府七县全都要清田。」
「对对对,只我们一个县,闹起来官府不怕。若是整个应天府的富户全闹起来,别说知府,转运使和提刑使都坐不住。」
」
,,归善乡。
徐来再度亲自督查田亩。
先不急着丈田,而是把已经丈量的田亩,让相关佃户过来登记造册。
消息传出之後,就算不相信官府的佃户,也赶在第一时间跑来登记。这里面的逻辑太简单了,不识字的农民也能判断得失。
登记了,不一定保住永佃权。
不登记,肯定失去永佃权。
对於佃户们而言,不论结果如何,反正先登记了再说。
而只要他们愿意登记,心里就有了顾虑:本来可以拿到永佃权,如果配合地主闹事惹怒官府,把自己的永佃权取消咋办?
仅凭这一招,就让帮着地主的佃户,变成两不相帮的中间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