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方拉着高士谦到偏僻处,让高士谦的亲随把风:「鸿庆宫的问题,看来比我们想像中更大。否则,这些道士不会被逼得放火。」
「早知道他们要放火,就该把那些帐册都搬去官府。」高士谦後悔不已。
他们两个虽是领导,却没有真正管过帐,顶多看一下大致帐目。
就连鸿庆宫有多少隐田,他们都不太清楚,只知道肯定不在少数。因为他们可以分钱,每个月都能拿一大笔!
鸿庆宫不仅有巨量隐田,还在府城有十多家店铺,仅那些店铺的利润就极为可观—
店铺是要交税的,根本没法藏起来。
袁方说道:「现在想想,我们以前看到的帐册,应该也是那些道士假造的。鸿庆宫的隐田,肯定不止万余亩。」
高士谦听得惊怒交加。
他之所以愤怒,不止是这场大火,还因为自己被道士当枪使了。他只分到一些零头,却出面给姐姐写信,帮道士们阻拦徐来清田。
「得想个应对之策。」高士谦说。
袁方低声道:「道士不仁,我们不义。等天一亮就进城,直奔提刑司衙门。就说那些道士畏罪放火,我们差点被杀了,请提刑司彻查此案。」
「妙啊!」高士谦赞道。
如果只是火灾,他们两个做领导的必须担责。
但两位主官被道士逼得仓皇而逃,还差点被道士们杀死。这个性质就完全变了,火灾也跟他们再无重大关系。
二人回到火场,装模作样指挥一番,然後骂骂咧咧回房睡觉。
袁方没有随从,高士谦却从京城带来两个亲随。
「没人跟来吧?」高士谦问。
站在门外守夜的亲随说:「没有。」
高士谦这才敢安心睡觉,但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。
另一边,老道士罗吉信也睡不着。
徐来清查出的隐田越来越多,袁方和高士谦也被异常调走,这让罗吉信感觉已经大祸临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