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位太监,早就暗中接到皇命,立即吹捧巩申办案公充。紧接着,新来的外戚也加入讨论,四人互相配合说得天花乱坠。
在场的其他许多官员,却听得脸色越来越黑。
因为那四个家夥满嘴瞎扯,搞得就像巩申破获了鸿庆宫大案,而本地官员仿佛什麽功劳都没有。
就在此时,宴会场又进来一人:新任应天知府张瑰。
张瑰朝众人拱手,直奔龚鼎臣身边坐下,他们两个此时还在办交接。
张瑰就是宋仁宗勒令各路上交羡余,他却代表淮南路只交九钱金子那位。
此人最有名的事迹,是副宰相刘沆病故,他为刘沆起草追赠官职的制书。
都说死者为大,死了的宰相就更大,他却在追赠诏书上批评刘沆攀附权贵。当时气得刘沆的儿子,带着全家老小穿丧服到皇宫外哭诉。
张瑰以自己被贬黄州为代价,把已故宰相的美諡给弄没了——————
全体官员已到齐,众人同时举杯痛饮。
今天的宴会,既是给旧官送行,也是为新官接风,大家趁机彼此熟悉一下。
几盏酒下肚,庄公岳低声对徐来说:「王漕司、沈宪司、龚知府全都调走,应天府只剩我们两个了。」
「预祝庄大判也高升。」徐来笑着举盏。
庄公岳说:「我们这些人高升,都是托行之的福。以往的嫌隙,都是些误会,我敬行之一盏。」
「好说。」徐来举盏饮尽。
庄公岳道:「不管以後你我被调任何处,都该多写信联系。此生我佩服的人不多,行之绝对算一个。」
徐来笑道:「我亦佩服庄大判。」
「哈哈,你敢说,我就敢信。」庄公岳笑着把酒喝光。
徐来叹息道:「可惜啊,关於南京国子监的奏疏,朝廷始终没有批覆。估计等我调离之时,朝廷还是不会批覆。」
徐来在过年期间,抽空上了一份奏疏,请求效仿国子监和太学模式,把南京国子监与应天府学分开。以此打破本地权贵和大族,对南京国子监的垄断。
结果如泥牛入海,这份奏疏没有掀起丝毫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