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开始叙旧,说起京城往事,俱都唏嘘不已。
尤其是陈需,心中生出无限感慨。
他跟徐来是同年进士,徐来做了京官签判,而且已经名扬天下。他却只能在瓜洲镇做镇监,官职和地位悬殊得有点离谱。
如果用现代官职来形容:徐来是直辖市的三把手,而且马上还要高升。陈需却只是乡镇书记————
不过嘛,毕竟是瓜洲镇,油水还是蛮丰厚的。
又聊几句,陈需拉着徐来就往外走:「来了我的地头,住什麽客栈?驿馆和官船都由我来安排!」
徐来哭笑不得,叫上语儿、布超等人带行李换地方。
陈需边走边说:「你们下午来的时候,让递铺帮忙安排船只。连铺兵都知道徐状元大名,铺长赶紧向我报告消息。我挨着客栈一家家寻找,足足找了四家才找到行之。」
「哈哈,受累了。」徐来笑道。
瓜洲渡的驿站,规模非常大,而且还有豪华房间。
就连布超、陈小乙等人,陈需都帮忙安排了上等房。
夜晚,两位同年把酒言欢。
陈需回忆道:「京城种种,仿佛就在昨日,哪想到都快两年了?我们这些进士,当时有谁不佩服行之?虽是谅闇榜,可自大宋开国以来,却只有我们以释菜礼祭拜先师。我们缴纳的谢恩银,也拿去给守选进士修建公房。这些事情,永生难忘!」
「是啊,永生难忘。」徐来也想起刚考上进士那会儿的往事。
陈需说道:「我憋在这瓜洲镇,迎来送往,也见过许多名臣。尤其是这几个月,只要向他们提起行之,一个个都交口称赞。」
「不骂我就好。」徐来笑道。
二人继续回忆往事,一杯接一杯,渐渐都有些醉了。
陈需拉着徐来登楼望江,让驿馆杂役取来笔墨纸砚,借着酒意写诗一首相赠。
《瓜洲逢同年状元徐行之》
【故人忽向渡头逢,执手相看意万重。我滞江关为小吏,君驰京洛见新容。寒潮夜落瓜洲水,残雪朝明北固峰。莫笑青衫犹未脱,此身原在玉堂中。】
徐来望着江水与明月,也醉醺醺回了一首。